第110章

  那里空荡荡的，也不是他们之前一起住过的房子，布鲁斯曾问过黛芙妮要不要在废墟上重建之前的房子，被黛芙妮拒绝，理由理所当然的是她一只鸟住不了两栋房子。
  布鲁斯的嘴角露出一点笑容，在文书最底部签上自己的名字。
  第三周，黛芙妮跟他们第一次恢复了联系，给他们打了视频通话，她似乎待在哪个活火山旁边，脚边是流动的岩浆。
  原本高兴地要跟她说话的其他人安静下来，片刻后，史蒂芬妮指了指她的背景：“你一定要待在这里吗？”
  “别跟我说你要跳下去泡澡。”杰森站在打印机旁边，那台打印机发出工作过载的声音，冒着烟不动了，杰森砰砰敲它两下，掏出旁边的螺丝工具，一边嘀咕着一边检查，“油墨又不够了？”
  “小心点。”布鲁斯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知道黛芙妮会去凶险的地方寻找碎片，但没想到她会直接站在火山口旁边，“这座活火山要喷发了。”
  “我知道，布鲁斯，我当然是看准了它要喷发的时机才过来的。”黛芙妮蹲下身，徒手伸进去在沸腾的岩浆里翻找，“碎片会被热气和岩浆冲上来，这样我才不用进去沾一身火山灰。”
  她说着，手臂在岩浆里大幅度地搅动，提姆拍下照片，打开相册查看相片效果：“好极了，我会靠这张照片拿到p图比赛第一名的。”
  很快，黛芙妮的手臂从火山岩浆里抽出，她的皮肤没有受到任何损坏，岩浆像水一样从她的手臂上滴落，她的手上捏着一枚红彤彤的碎片，像是刚从熔炉里捞出的铁片一样。
  “好了，这片区域的碎片收集结束了。”黛芙妮甩甩手，把碎片放进一个盒子里，盒子的底部已经铺满了这样的碎片，它们大小不一，但几乎都是不同程度的红色，“我猜你们没这么近距离看过这样的场景，这才给你们打了通讯。”
  毕竟除了超人之外，他们才不会找死一样冲到火山口朝里面伸手。
  布鲁斯听到她的话，假装不经意问道：“你觉得还有多少碎片需要收集？”
  “哦，这可不好说，小猫。”黛芙妮把镜头拉近，让他看自己更加火红的头发，“可能还有一些，我快要完成全球旅行了。”
  “三周吗？”芭芭拉露出惊讶的神情。
  “你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卡珊德拉直接地问道，她知道布鲁斯想问些什么。
  这个问题黛芙妮也不好说，她同样给不出准确的答案，只能保证至少在圣诞节之前回来。
  他们三周来唯一的视频通话就此中断，杰森撇撇嘴：“她可真够忙的是不是？”
  其他人也只能耸耸肩，点点头，他们同样不同程度地想念黛芙妮，毕竟这样奇妙的同居经历总是那么令人难忘，黛芙妮几乎融入他们的日常生活。
  布鲁斯撤掉视频通讯的界面，在沉默片刻后什么都没说，只是坐下继续自己的工作。
  。
  又是一次夜巡的结束，布鲁斯收拾好自己，裹着睡袍从浴室出来，站在窗外向外看，似乎这样就能看到一只在天上盘旋的身影，今晚的月亮很亮，就连阴云都挡不住她的皎洁。
  他哂笑自己不切实际的幻想，关上窗户拉上窗帘，正要转身上床时，他感觉到窗外好像有什么东西掠过，布鲁斯听见扑棱棱的声音。
  也许是那两只金雕，自从黛芙妮离开后，不仅是其他小鸟，就连他们就同样消失在了蝙蝠洞附近，他们会定期回来看黛芙妮是否归来，然后再失望地离开。
  那振翅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的声音更加响亮，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落在了窗户外，一如最开始，那群鸟群不讲理地出现在韦恩庄园外，布鲁斯意识到了什么，转身看向窗外，他走上前拉开窗帘，刚打开锁，窗户就比他动作更快地从外向里被推开。
  外面的风吹起窗帘，他的幻想在这一刻成为现实，黛芙妮收起那火红的，宽大漂亮翅膀站在他的窗台上，笑着朝他伸手：“晚上好，高塔上的长发公主。”
  布鲁斯看到她戴在手腕上的项圈，她甚至连火山口都去了一趟，这根项圈却毫发无伤，就连一点掉漆都没有，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用头发编了根短链，和b字母扣在一起，红黑配色格外显眼。
  布鲁斯看着她，不自觉地把手递过去，黛芙妮执起他的手，亲吻手背：“愿意把你的头发放下来让我上去和你幽会吗？”
  布鲁斯轻笑出声，握住她的手和她拉近距离：“当然，我的小鸟王子。”
  他看到窗边那被风吹起的红发，他比月光更期待这场约会。
  第105章
  狂风吹过布鲁斯的脸，他这下知道为什么黛芙妮要催着他穿上睡裤和棉拖鞋，不然整个哥谭市都要看到布鲁斯·韦恩走光了。
  “所以你怎么回来了？”布鲁斯抬头问道，他的手臂环绕在黛芙妮脖子上，免得掉下去——他现在身上可没有任何可以缓冲滑翔的装备。
  黛芙妮打横抱着他，巨大的翅膀带着他在天空飞行，她低下头：“我在视频里看到有只小猫很想我。”
  “我可不记得和你视频的时候有猫出现。”布鲁斯移开视线，但嘴角的弧度暴露了他的心情。
  黛芙妮哼笑两声，他们现在正在哥谭市上空，哥谭市的夜晚同样流光溢彩，从上空俯瞰又是不一样的美景。
  “所以，你想把我绑架去哪里，绑架犯小姐？”布鲁斯抬头看向她，他可不觉得黛芙妮只是想带着他看看哥谭的夜景。
  “嘿，刚刚你还不是这样叫我的。”黛芙妮挑挑眉，对“绑架犯”这个称呼不是很赞同。
  布鲁斯可不这么觉得：“把我从自己的房间里带出来，还不告诉我目的地的大部分都是绑架犯。”
  “好吧。”黛芙妮打量着他的睡衣，“你确定这是真的法兰绒吗？”
  “亲爱的，还记得吗？我姓韦恩。”布鲁斯对她这个问题嗤之以鼻。
  黛芙妮点点头：“那就好。”
  布鲁斯不知道为什么她要问他这个问题，有些可能性比较大的选项例如，她要卖掉他身上的睡衣，她要跟他置办一样的睡衣，或者她要……带他去很冷的地方？
  “等等……？”
  布鲁斯的话还没说完，随着火焰的升腾，他们消失在哥谭市上空。
  。
  等刺骨的寒冷钻进皮肤时，布鲁斯就知道他猜对了。
  好极了，如果他第二天感冒了的话，这只凤凰肯定要负全责。
  但是很快，温暖的感觉笼罩了他全身，驱散了寒冷，让他的体温来到了一个正常的范畴，黛芙妮的声音一起传来：“你可以睁眼了。”
  布鲁斯闻言睁开眼，绿色的极光和他钴蓝色的瞳孔搅在一起，他们站在雪山山顶，天空的极光几乎近在咫尺。
  “我本来想着也许挪威也不错，但是你知道的，现在的时间在那里还是白天。”黛芙妮把布鲁斯放下来，牵住他的手，他们有肢体接触时她身上的温度能更好地保护布鲁斯，“所以我还是带你来了阿拉斯加，这里也很不错，对吧？”
  布鲁斯无奈地笑起来：“谁知道你要带我来这里，我穿的衣服可不够多。”
  黛芙妮眨眨眼：“哦，我以为你更喜欢漂亮一点的地方，所以你比较想去火山口？”
  布鲁斯抬起头看极光：“算了，当我没说。”
  极光像流动的丝绸一样缀在他们头顶，这个距离看到的极光更加震撼，他不是没有看过极光，但是跟爱人在一起欣赏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我当时就在那里。”黛芙妮指向不远处，布鲁斯顺着她的动作看去，“那片碎片就落在那，这里的雪虽然深，但是很好融化，我把它挖出来时，它说它一直在这里看极光，从降落到这里开始，它就没有动过。”
  那里的坑洞已经被冰雪覆盖，几乎看不出融化的痕迹。
  “它说它可以待在这里，和这片极光永远作伴。”黛芙妮说，露出回忆的神色，“我要把它带走时，它请求我让它等到晚上，再看最后一次极光。”
  布鲁斯看着她，安静地听着。
  “我从来不会在寒冷地区定居，也很少来这种地方，这里对我来说不算宜居，而且在我周围的雪都会融化，这太明显了。”她说着，示意布鲁斯看向脚下，他低头，这才发现他们脚底的雪正在融化，“我陪它等到晚上，看到了这里的极光，那真的很漂亮。”
  黛芙妮转过头看向布鲁斯，也许是正在使用能力的原因，她的眼睛变成了漂亮的金色，和天边的极光交相辉映：“所以我想把你带到这里来，我想，也许你也会喜欢。”
  黛芙妮路上的经历从来不和他们诉说，不论是兜兜转转的寻找还是为了压缩时间的，快速而频繁的瞬移，她唯一带他来看的，是她认为最好的，布鲁斯会喜欢的夜景，她只想和他分享路途上美好，奇异，绚烂的一切。
  布鲁斯笑着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