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雪,学校停课。”达米安简短地解释着,只有迪克因为前段时间频繁的工作缺席连个假都请不出来,而且现在的天气开始积雪,警局的工作更忙,他只能晚上回来。
他们是叫黛芙妮过来聚会的,总不能让她干活,布鲁斯说她可以进去找阿尔弗雷德,里面更暖和一些——虽然她不需要。
“也许有更快的办法,就像这样。”黛芙妮走到积雪更厚的地方,没一会,她周围的积雪就迅速融化,顺着坡道高度差流进排水系统里。
“嘿,这样比我们手动铲雪要快多了。”杰森把铲子插进身边的积雪里,把黛芙妮带到自己负责的铲雪区域,那片积雪开始融化,“你能调高温度吗?”
黛芙妮点点头,她身上的温度更高,像个大型加热器一样,布鲁斯这下更进一步理解她之前在雪山上说的“寒冷地区对她来说不算宜居”,如果她这样出现,所有人都会第一时间发现她不对劲的。
黛芙妮在铲雪区域多走了两圈,他们的铲雪工作就基本结束,布鲁斯加速排水系统的排水效率,阿尔弗雷德走出来查看他们的铲雪速度——去年因为孩子们沉迷打雪仗的胜负问题,铲雪工作一直到第三天才完成。
“看来你们今年没有把雪塞进对方的脖子里给对方一个惊喜?”阿尔弗雷德看着干干净净,甚至路边都没有积雪的门前,在看到黛芙妮的时候就明白了一切,“辛苦你了,黛芙妮小姐,我本来是想叫你来做客,没有让客人工作的道理。”
“这没什么,阿福,就是走两圈的事情。”黛芙妮倒没觉得有什么,之前冬天时,她会选择囤积食物然后在屋子里待着或者冬眠来度过冬季,当然,迁徙到别的温暖的地方,等春天再回来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她一旦出门就会暴露自己不对劲的地方。
铲雪工作提前结束,阿尔弗雷德给他们准备好了新鲜出炉的饼干和热可可,热汤还在炖煮,看来要留到晚上的晚饭时间,大家围坐在大厅里玩桌游,所有人心照不宣地开始智斗,大脑开发程度直逼追捕谜语人,打下第十四张加四的uno牌时,下位的达米安把牌一扔,掐住提姆的脖子就要把他就地正法。
“哈哈,某些人玩不起了。”提姆嘲笑他即将拿到五十六张uno牌,而暗中合作的黛芙妮和布鲁斯在喊出“ uno”时,却被杰森发现了不对劲。
“等等,刚刚你眼睛是不是闪金光了?”杰森眯起眼,跟这群人玩桌游本来就要斗智斗勇,他一开始以为黛芙妮会是最老实的那个,“你是不是用什么能力了?”
“没有。”开了透视挂作弊的黛芙妮移开视线,把上半身藏在布鲁斯身后,顺便倒打一耙,“你老看我的眼睛干什么?你是不是想作弊?”
她本来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赢下这一局,讨厌的超能力外显功能。
最后这场牌局当然不了了之,毕竟就算他们为了数量足够混了几套uno在一起,也不可能一次性拿出十四张加四的牌,几个浑水摸鱼的人吹着口哨,把牌放回去的时候,卡珊德拉甚至眼尖地看到了不知道从谁那里出现的第十五张加四牌。
“外面的雪停了!”史蒂芬妮连忙转移话题,指向窗外,外面不再飘雪,积雪已经来到了一个足够玩乐的程度,他们穿上厚厚的冬装来到庭院。
黛芙妮没有加入,如果让她伸手去摸那些雪,估计还没碰到就会彻底融化,她站在房屋的台阶上面,免得让其他积雪消失。
布鲁斯陪她站在一起,他们闲聊着即将到来的圣诞节的事务,一个雪球不知道从哪里飞来,正中布鲁斯的脸。
他愣住,随后无奈地扒拉下自己脸上的雪,在心底计划着怎么反击,黛芙妮看着他的样子轻笑出声,结果另一个雪球立刻朝她飞来,打在了黛芙妮的上半张脸和头发上,孩子们在雪地里大笑他们的囧状,为自己的杰作互相击掌。
布鲁斯一边笑着一边想帮她抖落头上的雪,但他还没来得及伸手,黛芙妮头上的雪就化为了蒸汽,她阴险地哼笑着,下一秒,旁边一大堆散落的积雪腾空而起,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捏成一个巨大的雪球朝孩子们扔去,也不管是谁砸的,反正一个都逃不了。
他们尖叫着跑开,最终被掩埋在厚雪底下,只来得及露出头和双手,像是几个可怕雪灾后的幸存者。
“我再也不要和超能力者玩了!”杰森从雪里拔出自己的胳膊。
“雪掉进我的脖子里了!”史蒂芬妮大叫起来,拉开衣服抖落掉进里面的雪。
布鲁斯看着他们的样子笑起来:“好吧,这比我想的报复方法还要夸张。”
“我只能说,孩子们值得。”黛芙妮耸耸肩,她头发上的最后一丝水汽也蒸发干净,向上蒸腾,消失在天际。
也许在往日的冬季里,她需要避开人群或到处迁徙,但现在,她已经找到了完整的自己,与无需远行的归宿。
第112章
“你们竟然背着我偷偷幸福……”
忙了一整天的迪克回到家,听着他们快乐地讨论些什么铲雪,打雪仗,玩桌游,而自己在工位上脚不沾地,到现在才回来。
“嘿,别太伤心,至少布鲁德海文的市民们会感激你的。”杰森拍拍迪克的肩膀,这句话也确实安慰到了格雷森警察的心情。
虽然这两天迪克连假都批不下来,但至少他已经安排好了圣诞节的排班轮休,可以回来跟他们一起拆圣诞树下的礼物。
随着冬季降临,上流社会新一轮的聚会层出不穷,布鲁斯更是收到了好几份请柬,他对此习以为常,而女伴也早有人选。
黛芙妮收到布鲁斯的邀请时,下意识想从衣柜里捞出自己之前用的礼服,但在她打开衣柜时,才后知后觉那些礼服早已付之一炬,黛芙妮只好联系了专业团队上门定制,他们来到黛芙妮的别墅为她测量身体数据,确定礼服风格。
而另一边,布鲁斯也正对着自己这次的礼服犯难。
“阿福,你说黛芙妮会更喜欢什么样的?”他拿着两套西装在身上比着,阿尔弗雷德的手上正拿着另外两套,旁边的沙发上还散着两套。
“也许您可以遵循之前的风格,黛芙妮小姐都夸赞过。”阿尔弗雷德给出参考意见,但布鲁斯并不那么想。
“我能听出她只是礼貌的社交性赞美,我想让她更……”布鲁斯说着,斟酌地用出一个词,“眼前一亮。”
提姆靠在更衣室门上:“她是鸟,也许她会更喜欢自己的男伴颜色丰富一点?你可以搭配点红色,我看她总是喜欢穿红色,你们身上有同一种色系,会看上去更像一对。”
“而且你为什么不问问她?”提姆指出重点,“你现在像个揣摩自己暗恋的女高中生心思的小男孩一样。”
布鲁斯叹了口气,他更想给黛芙妮一个惊喜,但他在这自己琢磨也不是个办法,也许旁敲侧击能问出她喜欢什么风格。
于是黛芙妮抬起双手让设计团队测量自己的身体数值时,接到了布鲁斯的电话,虽然电话里他的问法很委婉,但黛芙妮还是听出了他话语中的意思,她轻笑出声:“哦,年轻男孩……我不得不说,你这样真可爱。”
布鲁斯摸了摸鼻尖,要知道自从达米安来到他身边后就彻底没人这样叫他了——除了长生种们,比如戴安娜。
哦,他差点忘了,眼前的这只鸟也是长生种。
“穿得亮眼一些就好,你平时的穿衣风格也很漂亮,带的饰品总是很衬你,你的品味一直很好,我亲爱的。”黛芙妮倒是没有太多要求,毕竟人类和鸟类不一样,雄性人类可没有一身靓丽的羽毛。
布鲁斯似乎对她敷衍,模棱两可且毫无参考价值,像是在哄他开心一样的答案有些不满,哼哼了两声就挂断电话,黛芙妮看着手机界面笑出声,旁边和她相处还算融洽的量体师问道:“您的男伴吗,女士?”
黛芙妮侧过身,量体师的软尺落在她腰上,黛芙妮随口回道:“是啊,看来今天他对自己的礼服有些踌躇不定。”
如果想要定制一件礼服,今天绝对来不及,造型团队按照黛芙妮的身体数据给她推荐了几件最符合她尺寸的成衣。
黛芙妮的穿衣风格相当一致,暗色,或者深色,她不爱穿观感很跳或者格外亮丽的颜色,最后挑了件暗红色的礼服,坐在椅子上让造型师给她做一些简单的造型,造型师一遍又一遍赞叹她漂亮的发色,这让黛芙妮格外舒心。
而另一边,布鲁斯捡起了他更年轻时的衣品,他的花期相当长,也许就算是到了老年他也是最有魅力的那个老头,穿上之前的衣服丝毫不违和,甚至让他看上去年轻了好几岁。
“晚上好。”宴会时间安排在晚上,在看到黛芙妮亮起的眼睛和满意的神情时,布鲁斯就知道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今晚的宴会不算小,他还带了提姆一起去,好应付宴会上的社交。
“晚上好。”黛芙妮提着自己裙摆走下台阶,伸出手拂过他酒红色的内衬,视线扫过他闪着细闪的蓝色耳钉,“你今晚真漂亮,但好像还差点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