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对上简封玥直勾勾的眼神,她总有点不自觉地想移开视线,她咽了一下唾液,也盯上了对方的脸:“加入官方小队,什么都不缺,不好吗?”
“我本来就不缺什么啊,我缺的——他们也给不了。”话语间带着一点停顿,两个人的眼神有勾连在一起。
不得不说,张茶旗的脸完全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特别是初见时那股破碎感,很好地勾起了她救人的心,可惜脸上的肉现在还没长回来。
“那你缺什么?”沉默了一下,张茶旗认真开口询问。
“唔,”简封玥避开视线,状似思考,“我什么都不缺啊。”
“真的?”张茶旗有些怀疑,但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那你要是缺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有点受不了这么真诚的视线呢,简封玥轻捏衣角,故作轻松地询问:“我缺的你就给我吗?”
“只要你需要,那我就尽力去找。”张茶旗看着简封玥清冷的侧脸,毫不犹豫地开口。
简封玥移回视线,眼里有些不信任:“你确定吗?”
要是缺你呢?
“当然。”
认真起来的样子还真让人有信任感呢,那希望你到时候真的能给我。
简封玥眯起眼,坐得端正:“那说好了,等我想到缺什么,你就要帮我得到?”
张茶旗笑了起来:“好,一言为定。”
……
入夜,张茶旗摸了摸自己有些油腻的头发,皱了皱眉,伸手想要按下一旁的护士铃。
只是还没等按下,就被人制止了。
“怎么了?”
“脏,想洗头。”
简封玥看了看她的头发,乌黑的中长发束在脑后,头顶有些泛光,缕缕发丝贴在头皮,简封玥发出一声轻笑。
张茶旗有些不好意思地扭过头。
“我帮你洗。”简封玥笑着点在她的额头上。
张茶旗身体一僵,抗拒地往后一倒,“不,不要。”
那手指却仿佛黏上了,追随着张茶旗的动作,“怎么了,不想洗吗?”
张茶旗始终不肯抬头,“脏啊,不要你洗。”
怎么可能让简封玥来给她洗头?
“洗了就干净了啊,你不让我洗,不也是花我的积分,让别人帮你洗?”简封玥调笑地看着她,手指轻微往下,滑到张茶旗的鼻尖。
光滑细腻的皮肤透来一点点温暖,张茶旗无言以对,倔强道:“那我自己洗。”
简封玥叹了一口气,指尖再一次往下,略过了唇瓣,张茶旗的下巴:“怎么这么倔呢,你还是伤员啊现在,要是因为洗个头加重伤势,岂不是又得多赖上我几天?”
最终张茶旗还是没躲得过,躺在床上,护士拿来了清洗的工具。
有力的手指轻轻附上头皮,轻柔地按压,张茶旗整个肩颈都僵硬了,对方的指节在头皮上抚过,存在感过于明显。
简封玥没有多余的动作,认真替人梳洗,只是……
张茶旗闭上双眼,抿着嘴唇,忍受着头皮传来的拉扯。
又一次不小心扯到头发时,简封玥讪笑两声:“不好意思,第一次给人洗头。”
感受着对方不太熟练的动作,张茶旗的紧张感也消下去了一点,紧绷着的肌肉放松下来。
等到头发彻底洗净,简封玥用帕子包裹上张茶旗的头发,让人能够好好躺在床上。
张茶旗睁开眼,看着简封玥把那些东西收拾干净,她按了按自己头上的帕子,慢慢撑着身子坐起来。
擦发、吹发、梳发,简封玥一人做完了整个流程,终于清理干净,她抬手按上柔顺的头发,胡乱揉了揉,轻笑道:
“好了,现在干净了。”
第 16 章
黑暗中,张茶旗看着蜷缩在陪护床上的简封玥,抬手理顺了自己被揉乱的头发。
趁着人睡着的这段时间,张茶旗开始运转治愈异能,淡绿色的光芒在脑内亮起,手掌拂过之处,伤处被进一步修复。
陪护了几天后,简封玥发现张茶旗恢复得格外的好,拆开绷带,膝盖处的新肉都长出来不少。
鲜红的颜色映入眼帘,护士把药物敷上去,张茶旗低着头,捏紧被单,手背上的青筋凸显出来。
“疼不疼?”简封玥心疼地摸上张茶旗的头顶。
捏紧点指节骤然松了松,张茶旗放松声音:“一点点。”
……
住院一段时间后,张茶旗恢复得比想象快。
“今天就出院吧,我感觉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得益于每晚为自己施展异能,虽然累,但是效果很好,现在可以提前出院了。
简封玥检查了一下人身上的伤口,有些不赞同:“骨肉才刚长出来,修养好了再回去也不迟。”
而且住院的话,她可以每天在这里陪着她,一出院,那两个人的生活又要回归她主动才会有交集的日子了。
“可是我想出院。”张茶旗有点郁闷,这段时间,每天晚上简封玥都睡在陪护小床上,虽然她拒绝过好多次,但每一次都失败了。
简封玥轻柔地把绷带包裹好,指尖从白润的大腿划过,身体向张茶旗靠近过去。
温热的呼吸打在脸上,张茶旗盯着眼前人放大的脸,皮肤细腻白皙,透着桃花一般的粉嫩,细小的绒毛清晰可见,脸上的毛孔几不可见——她真好看,张茶旗想。
“我现在有事得走了,你就在这里等我?”张茶旗别过头不去看她,简封玥眼神变得危险,她强制把人的脸移过来,目光直直地望过去,“嗯?”
张茶旗不说话,简封玥干脆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你为了晶核受那么重的伤,晶核又给我了,我不看着你把伤养好我不放心。”
两个人谁也不肯妥协,张茶旗就由她这么握着,睫毛轻眨。
简封玥有些无奈,她抬手看了看手表,有些急:“你前段时间不是还说我缺什么你就给我什么?那我现在就缺你留下来。”
“不,你不缺。”我住院你又得不到什么好处,张茶旗心想。
“好了好了,等我回来再聊这个好不好,我现在有事必须要去。”简封玥站起身来,开门离开了。
看着女人出门的背影,张茶旗动了动自己的腿,还好,不是很疼,她目光转向床头的护士铃,伸手按了下去。
"您确定要办理出院吗?"
“确定。”
……
简封玥换好作战服,站立在基地高耸的城墙上。西北方向望出去,是一片密林,郁郁葱葱,不受末世影响,保留着原本的生机。
但现在,这片密林仿佛活过来了似的,蝉虫的鸣叫声不绝于耳,密密麻麻的堵住耳朵。
没办法,基地内部虽然安全,但基地周围总是会出现各种亟待解决的情况。
“应该是普通蝉类的变异种。”简封玥身旁站着原本一队的王士官,她的脸上仍然戴着那副黑框眼镜,整个人显得有些严肃,“目前整理的十二类变异种,但凡有口器的,都会对血肉产生极强的兴趣。”
所以这一行人,每一个都裹得严严实实的,只有脸部和手部的皮肤暴露在外。
“小心行事,早点清理干净。”简封玥手上空空如也,抱着双臂就往外走。
之前拒绝了首领的邀请,但是基地人手不足,她也不好一再推脱,只能配合临时执行任务。
与此同时,张茶旗坐上轮椅,一路手动前进在路上。
不时有人向她投出打量的视线,她面不改色,沿着路边滑行。
“诶,张茶旗,好久没见你,怎么还做上轮椅了?”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挡在了轮椅前,自然地搭话。
张茶旗在心里皱起眉头,面上却十分和蔼:“在外面受了点伤,养养就没事了。”
“你是要回家吧,我来推你一段路吧,”男子看了看这条路,十分热情,双手握住轮椅的扶把。
张茶旗手上一个用劲,轮椅纹丝未动,她笑着开口:“没事的,我伤得不重自己回去也很方便。”
那男的却像没听见似的,手上力气不减:“你看你,这么客气干什么。”
张茶旗无奈,松开了手,算了,白嫖一个免费劳动力。
“谢谢你啊,虎哥。”
“你这好久没回来,现在外面可不太平啊,前段时间好几个异能者重伤,”虎哥压低声音,“听说还死了一个。”
张茶旗感觉膝盖痛了一下,笑着接话:“是有什么怪物啊,这么厉害。”
“嘿,你别不信,我有兄弟在研究所上班。”虎哥的声音激动起来,脚步都跟着加快了。
“听说那人胸口上被开了个大洞,啧啧啧,也就她们异能者啊,还能带回来治疗,要是我们这种普通人,早死了,”虎哥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诶,说这些,我们普通人连进出基地都忒麻烦了,哪有机会出去受伤啊。”
“不出去虽然拿不到大积分,但至少安全有保障嘛。”张茶旗宽慰道,事实上她虽然有异能,也只跟着简封玥出去过几次,要不然账户上也不会缺积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