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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能承受,屈青的死亡。
于是她不念不想,愧疚地不去想念他,她怕屈青真的会因为她的念想出事。
遥京,等着盼着,等她的心上人从西北回来,平平安安回来。
只要他平安回来,她就能光明正大地思念他,不,光明正大拥抱他。
可是梦中仙人的话显然没有那么轻易地放过她。
她担心只是大梦一场空。
她始终惴惴不安。
她梦过无数次他回来的场景,担心现在也是一场梦,只要她犯了禁忌,被人看出来她还没有舍弃他,她就会完全失去他。
“我害怕,屈青,我害怕——”
遥京突然就哭起来。
直到他眼中露出遥京熟知的,屈青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的另一面。
就连仙人也不知道的那一面。
遥京知晓,他并不是一个坦坦荡荡的君子。
他的痛苦,他的隐忍,他不为常人所知的一切……此刻都在告诉她,他就是她要等的人。
这个屈青不是假的。
遥京搂住他的脖子,丝毫不顾忌地放声大哭,喊他的名字,挂在他的身上,哭起来没完没了,得理不饶人。
屈青悄悄抱紧她,看着她突然回归的孩子气。
只是一瞬,随后便从善如流地拍着她的背,握着她的手,擦去她的眼泪,轻轻告诉她,“我在这里呢。”
他会伸出自己木讷的手,为姑娘擦掉眼泪和汗水,把她的眼擦得如琉璃一般明亮,让他瞧清楚他交付的真心。
他木讷的真心,不说话,不讨巧,只是静静地,永远在她身后望等着她。
告诉她:“我在这里。”
于是姑娘可以什么都不怕了。
因为啊,青山流水迢迢去。
青山就在此处,静候着,为他迢迢而来的姑娘。
不管她回不回头,他都会在。
(正文完)
第160章
(阅读前可观有话说)
盛国某年某除夕。
雪从昨天入夜就开始下,细细碎碎的雪落在窗前,经过一夜,已经积了厚厚一层,此刻天微微亮,屋内却一片祥和。
天微微亮,屋内的炭火尚足,想来是昨夜有人起来添过了。
遥京盖着的被衾尚温暖柔软,如卧在人的怀抱中。
这点微妙的感觉使得遥京不住往后仰卧,直到触碰到一点异样。
“唔。”
一声短促的声音在遥京头顶响起,遥京的思绪瞬间变得清明起来。
她仰起头,撑起身子,发丝丝丝缕缕披在寝衣上,借着窗外的光亮,稍微看清了卧在身旁的人。
“哥哥!”
听闻此声,一只手揽在她的腰上,一只手将她因惊喜而挣脱开的被衾重盖回她身上。
卧在身旁的,正是本以为今年赶不回来的越晏。
越晏含着惯常的笑,自然将她散乱开的发丝重新归整回她的背后。
“嗯。”
他应下遥京的惊喜,俯身轻轻吻了一吻她的唇瓣,眼下的乌青藏着一点长途奔波赶回的疲惫。
年前半月,他被派往外地巡察,算上来回路程,本应只需花费十日左右,却因路上积雪,回程极慢,本以为赶不回来,提前写信告知与她,哪知信刚送至她手上,他夜半也就到家了。
遥京见他归家,惊喜得什么都问一遍,把顾忌忘得一干二净。
直到遥京问他:“夜半时我听闻有人往炉子里添炭火,是你回来时添的么?”
闻言,越晏脸上的笑淡了些。
越晏的神情变化被遥京收入眼帘之中,她顿时了然,变得心虚起来。
既不是他添的炭火,那就是屈青昨夜夜半添的。
遥京的眼珠子转了一转,立刻露出几分讨好。
越晏看到她这副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有人给她的屋子添过火了。
越晏不知说什么好。
本还以为他赶不回来,迢迢会失落,这样看来,他回来的时候倒是不巧了。
越晏还要再问,遥京却将脸埋进他怀中,看上去并不想多说了。
越晏吻她的唇角,“好,我不说了。”
遥京许久没见越晏了,也很想他,只是天快要大亮了,今日是除夕,有许多事要做呢。
可越晏磨着,遥京也知道自己不好。
明明说好不贪多的。
甚至刚才还为了不被越晏惩处,还说了谎。
……
窗外的雪渐渐停歇,天似乎又亮了一些。
话未说尽,越晏先短促地笑了一声,这才道:“迢迢,我昨夜回来时,你猜猜屈青在何处?”
遥京的眼睛从他汗湿的鬓发中看见一丝平时难见的恶趣味。
“在哪儿?”
越晏覆在遥京耳边,轻声道,“迢迢自己想想,做了什么坏事?”
“或者告诉我,我与你对一对时辰。”
遥京不说话,心不禁随着越晏说的话狂跳。
意味着来年是丰年的雪不知何时休止,风却悄然大了,只是两人并不察觉。
明明时候已经不早,外头却一点声响不见不闻,门就在这时豁然打开,却不是劲风吹开的。
遥京眼角带着一点泪花,思绪朦胧,也知道现在是怎样一回事。
屈青回来了。
第161章
“笃笃——”
遥京听闻敲门声,急忙去开门,打开却没见到一人。
现在已经是申时,今早她指派家里的那两个男人出门采买,两人先后脚出了门,到了这个时候还没有回来,她不免担忧。
南台坐在炉子边烧茶,看见她心不在焉,也不难想她在想何事。
他伸出蒲扇,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遥京回过头,听见南台道:“既然担心,那就出门去瞧瞧吧。”
……
遥京已经很久没有自己出门了。
两人一个被她指使去了城西,一个去了城东,相隔甚远,遥京一时间也不知道去找谁。
越晏和屈青平时不显,其实比谁都小气,吃起醋来不哄就不停……
其实哄了也不停。
遥京想着,胡乱打着转,连自己都不知道往哪里走了去。
天上飘下点点小雪,地上的青砖若隐若现,还算有一点生机。
她踢着路上遇到的一颗小石子,一直走到太阳将她影子扯长扯远,抬头一看,已经不知道走到了何处。
就在这时,身后有人叫住了她。
“面条!”
听见这个熟悉的称呼,遥京立马回过头,看见确实是王勇,便跑了过去,“豆腐,你怎么也在这儿!”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是有什么好东西可以领吗。
王勇一愣,想到遥京的特殊性,没一会儿就将自己的事情交代了。
“我最近啊,有个难题,还真想请教一下你。”
“嗯?”
王勇说道:“就是先前,我不是救了一个小姐么,后来我发现他是个男子,他最近找上门来后,说我们已经拜过天地和高堂了,合该是夫妻……”
遥京掏出瓜子,“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竹溪听闻了,来找我爹要说法,说我们小时候定了娃娃亲,说我不能再和那位小姐……不是,公子成亲,”王勇抓了一把遥京的瓜子,“可是那个娃娃亲早就不算数了啊,他们两个人都来找我,我让我爹给我挡一挡。”
遥京眨了眨眼,“我说竹溪怎么忽然请了长假。”
“……诶呀,言归正传,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逃了出来,躲在了这里,再然后就遇见了你。”
两人四目相对。
“啊……”遥京沉吟两分,“这……”
“你来我家过元宵吧!”
“不成不成,他们肯定知道我会去你家,去你家跟自投罗网没区别。”
遥京也犯了难,“我家那两个……也没有跟我闹过要名分啊……”
不对,好像闹过,但是两个人那个时候的做派,没一个能看得下去的。
王勇戳了戳遥京的脸,“你脸红什么?”
遥京挠了挠头,“没什么……建议的话,我没有什么能给你的,但是呢,之前老皇帝给了我一个宅子,我一直没有去住,却日日有人给我守着,你若是没有地方可去,且先去住着!”
她扯下藏在腰间的令牌,塞到王勇的手心,又把身上有的银钱都塞到了王勇腰间,终于放心了。
等两人告别,遥京又折返回原点,没等她想出要继续去找谁,左右两臂同时被握住。
“迢迢——”
“遥京——”
屈青和越晏围在遥京身边,神色紧张。
遥京后知后觉,看见即将落山的太阳,才知道自己也出门许久了。
她想到王勇说的话,又看向越晏和屈青,憋了许久,才在两人头上各敲了一个栗子:“你们两个这么久不回家,我担心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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