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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航线 “我们就到(2/5)

作者:虞灯灯字数:3559更新时间:2026-07-20 17:20:24
  第64章 航线 “我们就到(2/5)
  宗勖白温柔地笑了下:“抱歉,我只是担心,她同你说些激进不利我的话,你现在同我说,我都能解释,以免我们之间留下隔阂。”
  “我是个成年人,有思考能力,能辨别是非。”
  宗勖白指腹摩挲她的脸,盯着她娇嫩的红唇:“嗯,那你亲我一下。”
  和橙抿唇不作声,宗勖白轻晒,她要是真主动吻上来,说明郑贝青还真有可能跟她说了什么。
  不愿亲,他反而放心不少,低头,在她唇角落下一吻。
  -
  春节过后,和橙迎来更忙碌的大四下学期,一边是多门高阶精算硬核专业课,一边要赶上万字毕业论文、准备答辩。
  同时兼顾精算师考试复习,作息紧绷。
  至于留校读研,自从宗勖白让她留在本校,顺势就提交了硕士网申。
  本校生录取率高,加上和橙绩点好,连续四年都拿了全奖,又有fyp拉高分,去年十二月面试后导师告知她只要大四完整毕业、最终均分达到最低标准、顺利通过答辩就能收到offer。
  她自己对这份offer倒是没什么所谓。
  她只要港大毕业证。
  她重新思考了究竟要去哪里这个问题,最终决定出国。
  宗勖白在国内无所不能,在国外的势力总会削弱一点,她起码能安稳过一段日子。
  逢年过节,她的邮箱时不时能收到刘悦的邮件,都是祝她节日快乐的无关紧要信息。
  和橙从来没回复,当垃圾邮件处理。
  可当她确定了出国计划后,联想到郑贝青的话,利用这两个字一直在脑海里盘旋。
  元宵时给刘悦回复了祝福邮件。刘悦明显有些激动,又回了封邮件。
  她们两个像只见过一次面的网友,在虚拟世界里偶尔联络。
  四月底考完所有科目,和橙开始准备五月论文答辩,经常熬夜改论文,还经常失眠。
  宗勖白不让她熬夜,可她睡不着,翻来覆去还是起身,刚打开房门四肢忽然发软,像是踩在绵软的云絮上,失重感席卷全身。
  她捂住骤然痉挛绞痛的胃,冷汗瞬间浸透真绸睡衣。她蹲下身子,视线渐渐失焦,耳朵也开始耳鸣。
  蜷在地板的那一刻她意识到是躯体化发作了,好几年了,她以为她的病好了,可为什么会突然发作。
  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熬夜改论文压力大吗?还是因为越来越近的逃离计划,再过三个月再也见不到宗勖白了。
  她不能倒在门口,会被宗勖白发现,她想起身,但是好疼,浑身都疼。
  疼到呼吸困难,本能地小口喘气,身体不受控地紧绷发抖。只能安静麻木地承受身体的溃败。
  希望宗勖白别发现她不在床上,希望他别醒来。
  她这副模样不好看,会吓到他。
  屋内,柔软的粉色被褥里,一只线条紧致的臂习惯性往旁边摸,是空的,宗勖白撩开睫毛,即使是昏暗中,也清楚知道和橙不在旁边,他揉了揉眉心,掀开真丝被下床。
  走到房门口,脚下一顿,略惺忪的乌眸瞬间紧缩清醒,门口地面蜷缩着一副娇小身躯。
  四肢收拢,双臂箍住膝盖,脑袋埋在臂弯,似尚在母胎、本能寻求庇护的婴儿。
  宗勖白长腿跨上前,屈膝俯身,将人扶起,紧张地唤:“和橙。”
  她浑身发冷痉挛。
  宗勖白一手托住她酸软脱力的后腰,另一手穿过膝弯,小心翼翼将人打横抱起。
  怀中人被牵动时下意识瑟缩,紊乱单薄的呼吸擦过他衣领,连睁眼的力气都被抽干,软塌塌。
  把和橙放在床上时,她紧绷痉挛的肌肉被用力拉扯,加重浑身刺痛,疼苦地埋在枕间重新蜷缩。
  宗勖白一愣,不再动她,用绸被盖住她冰凉四肢,打电话告知曲医生症状以及如何应对。
  曲医生听完后,估计和橙是躯体化发作,叮嘱千万别碰她,先用热毛巾帮她敷腹部,消除残留胃痉挛隐痛。
  曲医生过来,确定是躯体化发作,估计长期熬夜、论文高压是诱因。开了短效抗焦虑舒缓类药物。
  宗勖白喂和橙喝了药,大约一个小时,发作结束,她浑身酸软地躺在床上,泪水模糊视线,这熟悉的疼痛她能接受,但是被宗勖白看见了。
  她是不是吓到他了?
  “和橙,好点了么?”宗勖白坐在床沿,将她黏在脖颈的黑发别到耳后,露出雪白的长颈,苍白的脸蛋浸满水,以为是被疼哭,他心慌担忧地凑近,轻拍她的脊背,
  “别怕,没什么大碍。”
  和橙把脸彻底埋进枕间,不作声。
  “我现在能抱你了么?”宗勖白轻声问,“会不会弄疼你?”
  他的嗓音低低传入耳朵,像冬日里焰火上咕噜咕噜冒泡的酒,烫到人心口,和橙本就心情低落,听见他这句话更是溃散。
  她想自己承受,不愿这些糟糕事被他知道。
  她努力调整好情绪,憋住眼泪,伸手攀住他的脖子,他长臂顺势搂住她,将她抱进怀里,紧紧地抱住。
  他的体温有点泛凉,她在他臂弯里好一会,才感知到他的皮肤血液逐渐回到平日里的体触。
  宗勖白轻抚她的脊背,薄唇亲了亲她凉凉的耳垂,在她耳边说:“对不住,我没早点发现你身体需要休息,以后我们不熬夜了。”
  “但是,我马上要论文答辩了。”她声音带着哭过后的鼻音。
  “我帮你写。”
  和橙瞬间被逗笑,“你又不懂我这个领域的。”
  “那我让教授帮你写。”
  “你好大的架子!”和橙皱眉,知道他只要出手,教授真会帮她写,连忙说:“我要自己写。”
  宗勖白半晌没出声,只温柔贴贴她的额头:“和橙,你不用那么努力,你想要什么,我都会送到你面前。”
  不是的。
  她要努力,她要努力。
  和橙鼻腔酸涩,宗勖白不懂。
  她想有一番成就,想成为像刘悦那样的女性,想让香港的人提起她,不是只记得她是宗生的女朋友。
  她是和橙。
  她要凭自己的学识、成果站稳脚跟,将来站在和他对等的高度,别人提起二人,是齐名并肩的和橙,而非依附他的附属。
  宗勖白指腹轻抚她红肿的眼皮,又爱怜地亲了亲,“知道你想做到最好,我们尽力而为,身体为主。”
  和橙眨了眨眼,嗯了声。
  宗勖白陪和橙看心理医生,她有抑郁病史,想要少发作,要配合规律作息、心理疏导、遵医嘱用药。
  和橙说她晚上失眠,能不能开安眠药。
  吃安眠药易产生依赖,停药会反弹失眠,躯体化加重,医生只开少量的阿普唑仑。
  有宗勖白的监督,和橙每天作息规律,加上遵医嘱用药,直到论文答辩结束,没再出现躯体化。
  天气越来越热,随着七月的到来,毕业颁授典礼也渐渐近了。
  戴上毕业帽,站在礼堂,周遭人声喧哗,同学的欢呼、相机快门声一波接着一波,院长为和橙拨穗时,她内心才强烈感觉大学四年告一段落。
  台下同班同学挤在一处,举着花束、互相合照。
  于他们而言,毕业没有太多离愁,挣脱繁重的课业,与数不清的小组作业,前路是实习、读研或是奔赴海外深造,欢喜盖过离别淡淡的怅惘。
  和橙正和同学合影,抬眼,宗勖白手里捧着一束橙色的厄瓜多尔玫瑰,站在不远处梧桐树荫下,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松弛矜贵。
  两人遥遥对望,他镜片后的桃花眼含着温和笑意。
  她跟同学拍完照片,小跑着过去。
  两人在港大红墙前拍了全身照合影,和橙捧着花,与宗勖白齐肩。
  和橙看着相片,觉得有些眼熟。
  好久之前,高中毕业,她也是这样和叶言之合影的。
  宗勖白是抽空过来的,他要坐飞机出差,拍了几张合影很快离开。
  他走后没多久,正被硕士导师折磨的卢琪终于赶来。
  她丝毫不见疲惫感,眼睛亮晶晶,见到和橙立马把手机蹭到她面前。
  “我的天!宗生好大手笔!这得花多少钱?起码得千万起步吧?”
  和橙低头,越看眉头越皱。
  是路人随手拍下的广告屏。
  今日整座香港,所有流动光影都只为一人。
  铜锣湾巨型led、尖沙咀连片幕墙、中环金融大厦巨屏,主干道沿街循环轮播的电子大屏,都褪去往日奢侈品或投行广告。
  巴士站长条灯箱、穿梭街巷的叮叮电车车身滚动字幕,无论大小,轮番流转着同一段中文。
  白底清隽字体:
  【祝香港大学精算系20届和橙女士毕业快乐,自此,宜醉宜游宜睡,无事小神仙——未婚夫宗勖白。】
  宗勖白没有祝她学业有成,青云万里,好过春山之类的,而是希望她小酌微醺、游山玩水、睡个好觉,快活似小神仙。
  和橙看着这行字,忽而鼻酸。她懂他的意思,她不需要功成名就,只要健康平安快乐。
  毕业典礼结束后,和橙和卢琪坐叮叮车穿行闹市。
  街道匆匆车流,巨型大屏,满城光影都在复述那句话。
  城市数万块电子荧幕,都是宗勖白递到她眼前的盛大祝福和告白。
  前面座椅的人讨论。
  “和橙是谁,毕个业有必要全香港通知吗?”
  “毕业是其次,秀恩爱才是最重要的。我只看到满城广告的财富与实力。”
  “毕竟是香港宗氏家族,人家拍拖还怕没钱吗?这和橙到底是谁啊?命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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