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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开脸,“我为何要伤心。”
方老大惊疑,还以为他们是吵架了,还要说话,却被南台一把拉走。
惊疑的不止是方老大,听见她不咸不淡的回答,在场就没有不在意不惊疑的。
但遥京还是淡淡的,坐在原处该干嘛干嘛。
直到越晏走近她,握住遥京的手,神情复杂。
或许她自己也觉得奇怪,问起越晏来,“屈青是谁?”
因为她这一句话,越晏打好的腹稿全没了用处。
他再迟钝再不敢相信,也不得不清楚认识到,遥京,她又忘东西了。
但她还记得方老大,也还记得过去曾经所有事情,甚至记得在朝城的点点滴滴,唯独……忘了一个人。
她只是,忘了一个人。
他们找不到原因,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好事。
越晏想到她前段时间反常的亲昵,甚至在想,她是不是将对屈青的感情也加诸在他身上了。
他惶恐,这样的亲密像是他偷来的一般,说不定哪天就会被她收回。
可越晏舍不得推开她给予的亲密。
西北战报频频传进京城,任整条大街的人们都在讨论,这些乱麻的消息翻来覆去,只要她肯出门,就一定能传进她的耳朵里。
但她病愈后,连门也少出。
皇宫里的人闲不住,特别是梁昭知道遥京是他妹妹之后,常常找她进宫说话。因而虽没有昭告天下,遥京的公主身份也算京城里半公开的秘密了。
皇帝最后做主,赐给她一个她自己的府邸,等她愿意认回皇家身份后,再给她封号。
只是他们都没再提起要将遥京接回宫中的话。
但是遥京没有提起过,连那个宅子她没有去过——她多少还是心存芥蒂。
今天被召进宫,也是不意外的事情,只是没想到是元帝要见她。
往常他并不多宣她入宫,只是每次找她都必有要事相告。
遥京的心紧跳了两下。
可等越晏提出要陪她一起去见皇帝时,她摇了摇头,“不用,哥哥,你忙你的去吧,我一个人可以。”
见她坚持,越晏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心里的异样越来越无法控制。
他不安,“那我早些来接你。”
“好。”
……
见遥京来了,元帝将手上的那道来自西北的战报放在桌上,看向他的女儿。
他并不知晓她又失忆这一事,只是和其他人的心理无异,都向她隐瞒了屈青在西北的情况。
毕竟,刀剑无眼,战场上发生什么事,始终是无法预料的。
大大小小的捷报传来京城,呈递到元帝的案桌上,说他们抢回了月半城,而珞国驻扎残部退出半月城后,没有要打道回府的意思,反而在离半月城三十里地扎寨。
珞国那位小皇子不愿意退兵,对半月城仍旧是虎视眈眈。
屈青和容老将军商议,一鼓作气,要将他们打回珞国、打到退兵为止。
月半城位置关键,不能再失,屈青将容老将军留在半月城守城,他带着副将出城追击。
就在三个月前,西北传来消息,说是在一次珞国夜半偷袭他们的营寨时,屈青不知所踪。
消息传回京城,议论四起,有说他叛逃的,有说他已经死在荒郊野外了的,众说纷纭,但没有一句是好听的。
有臣子建议,趁现在已经收回半月城,正是谈判,和珞国休战的好时机。
元帝想到屈青临走前说的话,到底是顶着压力,没有应允。
朝中维持了三个月的混乱,在今天终于休止。
皇帝将手上从西北传回的战报,板板正正摆在桌上。
他看向遥京,虽面不改其色,但也能看出来他心情很好。
“遥京,”连叫她也是叫她的名字,这在往日里是不常见的。
遥京也抬起头看他,看见他嘴唇张合,似乎在说什么。
遥京的心鼓动着,好似在给她一点提示。
遥京竭力去听元帝的话,终于听清。
“珞国退兵了。”
元帝的声音不大不小,足以让她听见。
满室寂静。
……
越晏在东宫内也听说了,他匆忙离开,立即去找了遥京。
尚未到皇帝所在的勤政殿,就在勤政殿外的宫廊上看见了遥京。
他阔步向前,几乎没有停顿,走到遥京身前,握住了她的双臂。
他的眼细细观察她脸上每一寸表情。
此时太阳已经西斜,从她的侧脸穿过,半明半暗。
越晏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目光却反复在她的脸上流连,他害怕在她脸上看到分毫因为屈青起伏的表情。
他知道不该。
屈青是为了她为了盛国前往西北,无论如何他此时都不该是这样的心情。
可他控制不了自己。
只要他回来,只要他回来……遥京就不是他一个人的了。
他会抢走她的目光,抢走他的位置……
越晏的眼神越发阴冷——他唾弃这样的自己,却无法阻止自己卑劣的想法。
而遥京抚上他完全被余晖照亮的脸,语气平和。
“哥哥,你为何事烦忧呢?”
第154章
越晏没法回答她,只是随便扯了一个理由。
“遥京,宫禁要到了,我们回家去吧。”
“好。”
遥京主动牵起他的手,跟他回家。
越晏失魂落魄回到家,南台瞧见,问他怎么了。
越晏眨了眨眼,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他整理着外露的情绪,拣重要的和南台说明:
“先生,西北军很快就要返京了。”
南台惊喜道:“那是好事啊!”
“你为何摆出这样的表情?难不成……”
南台脸上露出疑惑。
“不,先生。西北军胜了,不仅收复了月半城,甚至最后,西北军深入珞国,是珞国国君亲自出面求和。”
“那更是好事啊!”
说完,越晏没再有答复,南台没多久也陷入了担忧——
西北军凯旋,固然是好事。
可除去为西北军得胜而归的高兴外,南台轻轻皱起了眉头。
依遥京现在的情况……
屈青回来后怎么办?
……
十一月八日,京城已经进入初冬时节。
城楼上钟声劈开京城入冬后的寂寥,凯旋的军队将从城门走入,因为太子殿下将代表皇家亲迎,夹道欢迎的百姓只多不少。
这一场仗打了将近一年,容老将军记得,离开京城时是秋末,树上还愿意养着半黄半绿的叶子,如今回来,树上光秃秃,一张叶子都不剩。
想起那个还留在大漠上的年轻人,容老将军想起他的嘱托来,不动声色地往四周看去。
遥京混在人群里,跟着大家伙一起等待西北军入城。
“来了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人群立即像是烧开了的水一样沸腾起来,齐齐探头观察城门。
不多时,肃正的脚步声跟随军旗上响亮的铃铛声由远及近。随着队伍走近,欢庆声中,竟多了一些细碎的哭声。
主战队伍最前面的是主将容老将军和太子梁昭。
容老将军劳苦功高,梁昭想让容老将军前走半步,以示敬重,容老将军不肯,以为僭越。
于是二马齐头并进,给后面的队列开路。
再之后,就是被安排来迎接回京事宜的大小官员和副将。
遥京看见越晏也在其中。
再往后看,主将的队伍却没了其他熟悉的身影,紧接着的,是步兵和骑兵队列。
遥京被人潮拥挤,也忍不住踮起脚看——
数匹高头马上,叠着一套盔甲,盔甲中空空如也,不知是哪家儿郎难归家。
周遭的哭声像是海边的潮水漫上滩涂,不见颓唐,反而汹涌漫长。
遥京眨眨眼,也觉得眼眶泛酸。
“寒风咽,吹不散,漠漠黄沙漫;
好儿郎,望东苍,不见故园春。”
“热血撒疆地,求功切,无名土埋扬名士;
冷月照夜旗,思乡怯,吾马替我归故土。”
不知哪个游方孺人轻轻念着凄婉的悲歌,飘进人们的耳朵里,到底变为几颗泪,融进战士们回不来的故土中。
等主街上的队列走过后,遥京背过身,擦了擦眼。
傍晚。
越晏从外头回来,听见南台说遥京从外面回来后就一直在房中闷着,不曾出来。
越晏当即连官服还未来得及换下,便急匆匆到了她的小院里。
院中静谧,越晏轻轻推开她紧闭的房门。
找到她并不难。
屏风后的床榻上,姑娘合眼睡着,连衣服和鞋都没换下。
越晏松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一些气恼,他轻手轻脚,扯过一旁的被衾,盖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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